第(2/3)页 写的是运河上又扣了三船丝货,货主是金宁孙家的二房。孙老爷子昨夜就递了帖子,话里话外,都是要个说法。 可他能给什么说法? 顾铭用的是朝廷的名义,扣船查验,名正言顺。他若派人去抢,那就是公然造反,正好给了朝廷用兵的借口。 “殿下。” 魏崇从侧门走进来。 他手里也捏着一封信,脸色比赵柏还难看几分。 “沈家……沈老爷子亲自去了怀远府。” 赵柏猛地抬头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“昨日午后出发的。”魏崇将信递过去,“沈文轩陪着,带了七八个掌柜,还有三辆大车的礼。看那架势,不是去打探消息,是去投诚的。” 赵柏接过信,扫了两眼。 信是吴会的暗桩送来的,写得潦草,却把事情说得清楚。沈老爷子出门前,把家里几个库房的钥匙都交给了长子,分明是做了长久的打算。 他手一抖,信纸飘落。 “连沈家也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个亲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。 “殿下!府衙外头……外头闹得更凶了!那些商户要砸门,衙役快挡不住了!” 赵柏脸色一白。 他看向魏崇。 魏崇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疲惫。 “殿下,得拿银子出来。先稳住这些人,哪怕每家发几十两,让他们把铺子开下去。不然……金宁一乱,整个江南都要乱。” 赵柏咬牙。 银子? 他手里哪还有银子? 起兵时从官库挪的那一笔,早就花在兵甲饷银上了。剩下的,都是江南士族“孝敬”来的,可那些钱,他许诺了要拿去养兵、打通关节,一分也动不得。 可不动,外头那些人就要冲进来。 他想起孙老爷子吐血卧床的消息,心头一阵发寒。 这些商人,平日里点头哈腰,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。真到了断他们财路的时候,比谁都狠。 “去……” 他嗓子发干,声音低哑。 “去官库,先支五千两。不,八千两!让户房的人出去,一家一家安抚,就说……就说朝廷的补贴正在路上,这几日就到。” 脚步声远去,后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 窗外的喧闹声隐隐传来,像隔着厚厚的棉絮,闷闷的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赵柏跌坐在椅子上。 他盯着地上散乱的纸页,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他从京城逃出来时的光景。那时他意气风发,司徒朗带着他,一路南下。江南士族夹道相迎,口口声声“拨乱反正”,许他钱粮兵马,许他从龙之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