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翻身?” 孙老爷子惨笑。 “拿什么翻身?货没了,铺子封了,连宅子外头都有卫所的人守着……我们孙家,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。” 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 孙文远慌忙拍背,又端来温水。 好一会儿,咳嗽才止住。 孙老爷子喘着气,眼神涣散。 “顾铭……顾铭那边……” 他忽然抓住孙文远的手,指甲掐进肉里。 “他烧了牌照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没指望了?” 孙文远吃痛,却不敢抽手。 “父亲,顾铭烧的,是给那些首鼠两端之人的牌。我们孙家……我们孙家还没表态啊!” “表态?” 孙老爷子松开手,无力地垂在榻边。 “怎么表?赵柏的人就在外头守着……我们连门都出不去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像说给自己听。 “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该听沈老头的……早早去怀远府……领了牌……好歹还能留点家底……” 声音渐低,终至无声。 孙文远跪在榻前,看着父亲枯槁的脸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 他想起三天前,赵柏的使者登门。 那时父亲还硬气,说孙家世代忠良,绝不事二主。 使者笑着走了。 第二天,卫所的人就来了。 不由分说,封库抄货。 护院想拦,被一刀鞘砸在脸上,满嘴的血。 孙文远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黑脸将领的眼神。 冰冷,漠然,像看一堆死物。 他打了个寒颤。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很轻,却急促。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,脸白得像纸。 “少爷!外头……外头又来了!” 孙文远猛地站起。 “谁?” “卫所的人……还、还有那个黑脸将军……” 话音未落,院门已被撞开。 甲胄碰撞声、靴子踏地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潮水,涌进这方死寂的庭院。 黑脸将领按着刀,大步走进正堂。 他看也没看榻上的孙老爷子,目光落在孙文远身上。 “孙少爷。” 声音依旧粗粝。 “太子有令,征用孙家所有存粮,以充军需。” 孙文远脑子嗡的一声。 “所、所有?” “所有。” 黑脸将领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,拍在桌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