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身旁将领愕然:“殿下?” “收兵!” 赵柏声音嘶哑。 “天色将晚,坡地不利久战。先退五里扎营,明日再战。” 金锣声仓促响起。 江南卫所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坡尸首与折断的兵刃。 靖难营并未追击,只是缓缓收缩阵型,警戒着退却的敌军。 夕阳西下,将七里坡染成一片暗红。 金宁城。 天色擦黑,城门早已关闭。 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卫所士兵持矛巡逻的脚步声,在石板路上回荡。 粮铺、盐铺、绸缎庄……所有铺面大门紧闭,门板上贴着盖有“开业太子监国”大印的封条。 偶有百姓从门缝里张望,眼神惶惶。 城西,孙家大宅。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灯芯剪得很短,光线昏黄黯淡。 孙老爷子靠在榻上,身上盖着厚被,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灰。 他睁着眼,望着头顶承尘上的雕花,一动不动。 长子孙文远跪在榻边,手里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。 “父亲,喝一口吧……” 孙老爷子没反应。 孙文远的手微微发抖。 库房空了,粮窖空了,连地窖里藏着的几百两应急银子,也被卫所的人搜刮一空。 宅子外日夜有兵守着,美其名曰“保护”,实为软禁。 昨日,黑脸将领又来了一趟,丢下一句话。 “太子北征,粮秣紧缺。孙家乃江南表率,当再献忠心。” 忠心? 孙文远心里一片冰凉。 那是要孙家把最后一点压箱底的家当都掏出来。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,三长两短。 孙文远悚然一惊,药碗险些脱手。 他看向父亲,孙老爷子眼珠微微一动。 “去……看看。” 声音嘶哑,气若游丝。 孙文远放下药碗,蹑手蹑脚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。 门外是个陌生面孔的小厮,穿着粗布衣裳,低眉顺眼。 他飞快地塞过一张叠成小块的纸条,什么也没说,转身没入黑暗中。 孙文远心跳如鼓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喘了几口气,才就着油灯展开纸条。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。 “今夜子时,后角门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