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他手在抖。” 顾铭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舆图。 “金宁城里的商户,这几日如何?” “怨气冲天。” 黄飞虎说得干脆。 “赵柏把能搜刮的都搜刮了,连一些中等商户的存粮都没放过。今日又传令,要加征‘助饷银’,按户摊派。” 他冷哼一声。 “不少人家连过冬的柴火钱都拿不出来,这银子,等于逼他们卖儿卖女。” 顾铭手指在舆图上金宁的位置轻轻敲了敲。 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 他抬头看向黄飞虎。 “我们派进去的人,联络得如何?” “已暗中串联了七家粮行、五家盐铺,还有三家绸缎庄。” 黄飞虎压低声音。 “他们都愿意干。只等大人一声令下。” 顾铭沉默片刻。 “告诉他们,不必等令。” 黄飞虎一怔。 “赵柏前线受挫,军心已乱。城中卫所大半抽走,留守的不过千余人,还要分守四门与府库。” 顾铭声音平静。 “此时不动,更待何时?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。 “让金宁城里的人,自己决定自己的命。” 金宁城,翌日清晨。 天色阴霾,乌云低垂,像要压到城头。 街道上依旧空旷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比往日更显急促。 粮铺刘掌柜从门缝里看着一队士兵跑过,脸色苍白。 他缩回头,看向屋里蹲着的几个汉子。 都是各家的掌柜或护院头子,个个面色凝重。 “刘掌柜,你拿个主意。” 一个盐铺的管事哑着嗓子开口。 “昨晚卫所的人又来了,把我库房最后两袋盐也抬走了。再这么下去,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” “我家也是。” 绸缎庄的李掌柜咬牙。 “连织机上的半匹布都扯走了,说是给将士做冬衣。呸!分明是抢!” 屋里一片低低的骂声。 刘掌柜深吸一口气。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摊在桌上。 是一张粮业特许专营牌照的副本,盖着江南商务司的鲜红大印。 众人目光一下子聚焦过来,呼吸都重了。 “这是昨夜……有人偷偷送来的。” 刘掌柜声音发干。 “顾大人给的。” 屋里死寂。 良久,李掌柜颤声问:“刘掌柜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赵柏不给我们活路。” 刘掌柜眼神渐渐狠了起来。 “顾大人给了我们路。一条活路,一条富贵路。” 他扫视众人。 “城外,赵柏的大军正和顾大人对峙。城内,卫所只剩千把人。咱们各家凑凑,护院、伙计、能拿动棍棒的男丁,少说也能聚起几百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