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镇江已经不稳,长崇昨日传来消息,有商户暗中串联,要去怀远府领牌。 松州更糟,知府闭门称病,衙门里的事务全推给了同知。 那同知,是解熹的门生。 赵柏的手指划过舆图,停在金宁的位置。 指腹下是微凸的墨迹,那是他三个月前亲手圈下的。 那时他意气风发,司徒朗站在他身边,指着舆图说:“殿下以此为基,北望中原,天下可图。” 如今呢? 司徒朗还在京城,据说已经向赵梁递了请罪的折子。 江南士族,一个个忙着去找顾铭领牌。 连魏崇,都劝他求和。 赵柏忽然笑了。 笑声很低,带着自嘲,也带着狠厉。 “好啊。” 他喃喃自语。 “都去,都去。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能得意到几时。” 他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。 笔尖蘸饱了墨,悬在舆图上方。 墨滴凝在毫尖,将落未落。 “顾铭。” 他念出这个名字,像在咀嚼一块生铁。 “你以为打价格战,扣漕船,就能逼死本王?” 笔尖落下。 重重一点,墨迹在金宁的位置晕开,像一滴浓稠的血。 “本王偏要让你看看,江南到底是谁的江南。” 他扔下笔,朝门外喊:“来人!” 亲兵推门进来,单膝跪地。 “殿下。” “传令。” 赵柏声音冷硬,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江南各卫所,即日起进入战备。所有粮草、兵甲,统一调配。凡有私自售卖、转运者,以通敌论处,立斩不赦。” 亲兵浑身一震。 “殿下,这……会不会太严了?那些商户……” “商户?” 赵柏抬眼看他。 眼神像刀子,刮得亲兵低下头去。 “乱世用重典。如今江南动荡,正是有人暗中勾结朝廷,意图不轨。本王这是肃清内奸,安定人心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,却更冷。 “去办吧。” 亲兵不敢再多言,抱拳领命,匆匆退下。 脚步声远去。 赵柏重新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