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印是方的,掌心大小,刻着“开业太子监国”六个字。 这是他逃到江南后,让工匠连夜赶制的。 当时司徒朗还说,这印早晚要换成玉的,换成传国玉玺。 如今看来,这铜印,恐怕就是他这辈子最高的位置了。 赵柏摩挲着印纽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。 他忽然想起父皇。 想起那个总是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的老人,想起他最后那几年,眼神越来越浑浊,说话越来越慢。 那时他觉得父皇老了,糊涂了,被赵梁和赵梧疏蒙蔽了。 可现在,他忽然有点明白那种感觉。 坐在这个位置上,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离心,看着局面一天天崩坏,却无能为力。 那种滋味,比刀割还难受。 “不。” 赵柏摇头,把那个念头甩出去。 他不能像父皇那样。 父皇忍了一辈子,最后连皇位都没保住。 他不能忍。 他要争,要抢,要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,亲手夺回来。 哪怕最后头破血流,哪怕最后一无所有。 至少他争过。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 这次很急,像踩着风火轮。 “殿下!” 进来的是个文官,穿着从六品的青袍,脸色煞白,手里捏着一封急报。 “怀远府……怀远府那边有动静了!” 赵柏抬眼。 “说。” “顾铭今日在商务司门外设了香案,当众焚烧了十张空白牌照。” 文官声音发颤。 “他说……说朝廷恩典,特许专营本是惠及江南士商。可有人贪心不足,领了牌还想观望,还想两头讨好。这等首鼠两端之徒,不配领朝廷的牌。” 赵柏手指一紧。 铜印的棱角硌进掌心,生疼。 “烧了多少张?” “十张。都是盐业和丝业的牌,据说原本是留给金宁孙家和天临陈家的。” 文官咽了口唾沫。 “烧完之后,顾铭当场又发了二十张新牌。领牌的都是原先中等的商户,家底不厚,但态度坚决。顾铭还说了……” 他顿了顿,不敢往下说。 赵柏盯着他。 “说什么?” “说……说江南的富贵,该换换人了。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 第(3/3)页